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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淀雁翎队传奇

白洋淀雁翎队纪念馆内的雕塑。本报资料片

抗战时期,白洋淀上的雁翎队。本报资料片

抗战时期,白洋淀上的雁翎队。本报资料片

春风清波,参差荇藻。夏戏碧水,摇曳风荷。

秋来邀月,蒹葭苍苍。冬钓孤舟,芦花飞雪。

每次行走在白洋淀边的千里堤上,都会感慨这里如何会有如此壮阔的一泓浩渺烟波?

无论什么季节,在秀美的白洋淀都能找到停留的理由。

对于生活在白洋淀的人,难以忘怀的是这里流淌的红色基因。芦苇荡里,荷花丛中,是孙犁先生《荷花淀》里以水生嫂为代表的勤劳、朴实、善良的农村妇女的抗战群像,是徐光耀先生《小兵张嘎》里那“嘎眉嘎眼”“嘎人嘎事”的小八路张嘎。这些故事背后,讲的都是威名赫赫的白洋淀雁翎队。

苇田、岛庄、堤防,碧波、渔舟、飞鸟……是白洋淀特有的北方水乡之美。而作为中国北方最重要的湿地之一,白洋淀也是候鸟的天堂。没有人能够想到,经常栖息于此的大雁掉落的羽毛——大雁翎,后来却成为了一种英雄的象征。

雁翎,就是大雁的羽毛。“翎”这种羽毛不一般,特指鸟翅膀和尾巴上长而硬的那种羽毛。这种羽毛有一种功用,就是接受大脑中枢的命令实现飞行和转向,因此在汉字中“从羽从令”。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在浩渺的白洋淀水域,“雁翎”成为一种英雄的象征。

白洋淀,连接着安新、高阳、雄县、容城、任丘等地,由143个大小不等的淀泊组成,总面积达50多万亩。

其实,白洋淀曾经是143个淀泊中相对较大的一个淀泊,现在泛指整个水域了。

而最早白洋淀的“洋”,是绵羊的“羊”字。这片水域里,被芦苇荡和小岛分割成多处水泊,其中较大的一个水势很猛,大风过处,卷起层层波浪,远看就像一群奔跑的白羊,当地人形象地称这里是“白羊淀”,后来慢慢演变成“洋”字,变成了现在声名远播的“白洋淀”。

苇田、岛庄、堤防,碧波、渔舟、飞鸟……是白洋淀特有的北方水乡之美。而作为中国北方最重要的湿地之一,白洋淀也是候鸟的天堂。没有人能够想到,经常栖息于此的大雁掉落的羽毛——大雁翎,后来却成为了一种英雄的象征。

1938年,日本侵略者几乎侵占了整个华北,在冀中地区,占领安新县城后,在白洋淀畔的赵北口、同口等大村镇设置了据点,汽艇在淀上横冲直撞,在大沙河、潴龙河、拒马河、唐河、大清河流域,在淀边的千里堤上烧杀抢掠,尤其对白洋淀水陆主要村镇进行“扫荡”,灭绝人性地制造了多个惨案,把这块宁静、富足的地方变成了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人间地狱。而日军为了所谓“强化治安”,又强迫当地老百姓交出各种武器,包括打野鸭用的猎枪和土枪“大抬杆”。

为了广泛发动群众,中共安新县委委派三区区委书记徐建、区长李刚义,前往白洋淀地区,动员水村猎户拿起手中的猎枪、土枪,反抗侵略者。不久,孙革、姜秃、赵保亮和邓如意等20位当地的打猎能手报名参加了三区小队,组成一个班。

为什么在猎枪、土枪上要插上大雁翎呢?原来,在白洋淀水域,老百姓为了打猎方便,发明了一种土造武器,俗称“大抬杆”。这种土枪枪身很重,需要两个人才能抬起来,枪管有近三米长,后半截装火药,前半截装铁砂,点着尾部的药捻,就能引燃火药,把铁砂子迅速地推出去,一打就是一片,杀伤面积大,五十米之内的目标基本上是弹无虚发。但是,当地水汽较重,“大抬杆”的火门引信,经常被水浸湿导致无法射击。有人想出办法,将大雁翎插在火门上,果然起到了防水、防雨、防潮的作用。一些普通猎枪的火门上也插上大雁翎,效果相同。

还有一种说法,说“大抬杆”等土枪在一次发射后,火药引信口时常被堵死,必须用大雁翎捅开,但这个观点被认为是以讹传讹。

这个由猎手组成的战斗班熟悉地方情况,作战勇敢,打法颇具特色,1940年夏天,他们从三区小队中分出来,单独成立一支队伍。看到这些战士手中的猎枪上插着一支支大雁翎,又因为战士们在淀上操练时,习惯采用围雁打猎的方法,将装载“大抬杆”的小船在淀面上呈“人”形行驶,如雁群飞翔,时任中共安新县委书记的侯卓夫灵机一动,将这支队伍命名为“雁翎队”。从那时起,雁翎队扩大到40余人,分为3个班,第一任队长陈万,副队长邓如意,指导员刘森(任贵森),队里建立了党组织,赵谦任书记。同时,雁翎队增添了1条四舱船,28条排子船,武器仍以“大抬杆”为主。据回忆,最初队里只有3支手枪和4支“冀中造”。

这样,白洋淀就有了两支水上游击队——三区小队和雁翎队。三区小队主要在郭里口、下四庄子(即季庄子、杨庄子、孙庄子、何庄子)和赵北口一带活动;雁翎队则以大田庄为中心开展抗日斗争。两支小部队时分时合,协同作战,在白洋淀水域同日军进行顽强的斗争。当时,人们习惯将这两支部队统称为“雁翎队”。

其实,雁翎队作战的白洋淀,在一千多年前,就已是北宋王朝与辽王朝的交界之地,拥有了一个完备的水上军事防御体系了。

北宋名将何承矩戍边,整饬地面上天然屏障水长城,联合贯穿于雄县、霸州、永清等地古代地下战道,构筑起北宋和大辽边境上的持久防御性军事工程。

《宋史·河渠志·塘泺》记载:“东南起保安军,西北雄州,合百世淀、黑羊淀、小莲花淀为一水……东起雄州,西至顺安军,合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淀、畴淀、白羊淀为一水……”

白洋淀这种军事格局的基础,无意间在千年以后,使它又成为雁翎队打击日寇的重要阵地之一。他们利用淀中茂密的芦苇、纵横的港汊、复杂的地形,巧妙地与日寇周旋,打败了日军的多次进攻,谱写了一段传奇的抗日故事。

“卢沟桥事变”之后,整个华北沦落在日军的铁蹄之下,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毅然决然地挺进敌后,广泛开展游击战争,发动和唤起了广大民众的抗日热情。“雁翎队”作为其中一支重要的抗敌队伍,在保家卫国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白洋淀,有一座“白洋淀雁翎队纪念馆”,馆名为开国上将、冀中军区司令员吕正操将军在99岁高龄时亲笔题写。这里的每一件展品都向人们讲述着抗日战争年代烽火四起的悲壮和慷慨。岁月磨平了多少曾辉煌一时的往事,而敢于斗争、机智灵活的雁翎精神却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

雁翎队是冀中乃至华北,抑或整个中华大地上,坚持敌后抗战的千千万万部队中的一支,且是颇具特色的一支。

“卢沟桥事变”之后,整个华北沦落在日军的铁蹄之下,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毅然决然地挺进敌后,广泛开展游击战争,发动和唤起了广大民众的抗日热情。“雁翎队”作为其中一支重要的抗敌队伍,在保家卫国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雁翎队虽然属于游击队,但长期为正规部队输送了大批战士——这正是源于雁翎队长期与日军作战,对队员们的历练和考验。

1939年秋,雁翎队得到情报,安新县城的20多个日军和30多个伪军,分别乘坐两艘巡逻汽艇到赵北口去运送军需物资,预计下午返回。

鉴于水面上日军汽艇对周边水域船只的巡逻、戒备及严密检查,再加上这些汽艇马力大、速度快、火力强,在淀上横冲直撞。经战略部署,雁翎队决定主动出击打掉这两艘日军汽艇。

雁翎队的队员们乔装成渔民,划着船驶入茂密的芦苇荡,设伏地点选在李庄子村东一片河宽水深、没有杂草的水域。这里也是敌方汽艇和大型船只的必经之路。同时,方圆几十里的苇塘里芦苇高而且密,便于隐蔽。下午4时多,日军汽艇划破平静的水面,一前一后驶过来。雁翎队决定集中火力打掉第一只船,速战速决。

根据自身的枪炮特点,雁翎队设计了战法战术:敌船不到跟前不准开枪,安排老射击手或神枪手先对准船头敌人的机枪射手开第一枪,一枪命中,将敌人的机枪打成哑巴,随后集中开火。

等第一艘敌船进入伏击圈,一簇簇绿豆般大小的铁砂准确地射向汽艇。让艇上的敌人在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就已经遭受重创。后面的汽艇发现情况,立刻组织攻击,但此时,雁翎队已经果断撤离了。等敌人打扫战场时,发现死伤者胸口、脑袋上布满了铁砂子。雁翎队的这种打法还被称为“扫帚炮”——这是白洋淀土枪小船与坚船利炮的对决。

到1942年,随着冀中广大军民的积极参与,雁翎队和当时的三区小队发展到150人。

此时,敌军为了严密封锁芦苇荡,环绕白洋淀修筑了38个岗楼和碉堡。因为芦苇荡又高又密,不利于远处监视,敌人就把岗楼修筑成三至四层高,每层都有日伪军把守,四面八方都有枪眼。岗楼前还挖掘了很深的沟壕,沟壕上有吊桥,下面引来淀里的水灌满,足有五米多深。为了打击岗楼的嚣张气焰,并逐步占据战略主动权,雁翎队准备以攻心为上,巧取、智取,端掉这些岗楼。

大清河南岸的十方院驻有20多名日伪军。三层岗楼紧贴着河岸,过往船只必须从岗楼下面经过,只能接受日伪军的敲诈勒索。

一天,雁翎队装扮成客商,带着两艘运米运席子的小船驶向十方院据点,按照日伪军的吆喝靠岸,并从船上下来5个人,在日伪军毫不防备的情况下,控制住敌人,同时将睡梦中的其他日伪军全部俘虏。

此后,区委又派敌工干事邓砚池协助雁翎队,相继拿下了向阳岗楼、大淀头岗楼等,并有效打击了敌人几次“扫荡”。慢慢地,敌人只好将不易防守的邸庄、大田庄、北田庄、寨南村等几个据点岗楼撤掉了。

抗日战争转入战略相持阶段后,保定通往北平(今北京)的铁路线被抗日军民切断,南边的敌人孤立无援,只好把军火、粮食等物资补给,寄托在白洋淀和大清河的水路运输线上。为有效支援太行山根据地的抗日斗争,根据上级指示,雁翎队多次伺机出击,攻击通过白洋淀的运输船,打击敌人的后勤运输线。

雁翎队老战士孙革回忆说:“那时,敌人武器占优势,可是我们环境占优势;敌人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敌人是逃窜,我们是进攻。再加上秋末多刮西北风,敌人向西北逆风行船,必定靠北岸行驶。我们只要指挥得当,埋伏稳妥,攻击时间、地点合适,必获大胜。”

雁翎队的战绩被党中央所了解,毛泽东主席曾经很形象地赞扬白洋淀雁翎队是“荷叶军”。

《荷花淀》《芦花荡》《嘱咐》《新安游记》《采蒲台的苇》等脍炙人口的作品,展示着孙犁先生眼中的白洋淀;《小兵张嘎》是徐光耀先生在1958年创作的文学经典,更寄托了徐老对一个时代的追溯与感怀。这些文学作品都成为白洋淀的丰碑,至今口口相传于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我遥望着那漫天的芦苇,我知道那是一个大帐幕,力量将从其中升起。”这是抗战时期的白洋淀,这也是孙犁先生眼中的白洋淀。

“我第一次来到白洋淀时,是在夏天。当周围的人群新奇地在荷花塘、游船上说笑着、拍照着的时候,我面对浩渺的淀水和一望无际的苇田,多么期望能寻找到一个背影。这个背影或许是苇子丛中露出的一张稚气未脱却坚毅的面孔转头一笑,抑或是划船的船老大弯下腰去将烟袋磕打在船帮上。”在徐光耀先生笔下,那些镌刻进历史的文字中蕴含着英雄气魄和革命乐观主义的精神力量。

孙犁先生不是白洋淀人,他来到安新时,正值抗战爆发。此间,对安新、对白洋淀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1944年,在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学习和工作时,孙犁偶遇到了几位来自冀中的同志,当谈到白洋淀、谈到雁翎队时,让他潜藏的情感一触即发。孙犁曾回忆:“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低下头来。他们是充满胜利的信心的。”“所有这一切,都深刻地留在我的印象里,和我的思想、情感融合起来,成为一体。”

孙犁毅然拿起笔,白洋淀的风光、抗战军民的故事,凝于笔端,汩汩而来。

著名的短篇小说《荷花淀》问世了。

这篇仅五千余字的短篇小说发表在延安《解放日报》副刊,其清新、明快、质朴、舒朗的写作风格,一下子触动了很多人的心。孙犁的小说也便具有了“诗体小说”的美誉。同时,这篇小说还被誉为“荷花淀派”的开山之作。

《荷花淀》刻画了以水生嫂为代表的一群白洋淀农村妇女形象,但在辅线里,分明是以雁翎队为代表的冀中军民团结一心、英勇抗战的觉醒和精神。

随后,孙犁发表了《芦花荡》《嘱咐》《新安游记》《采蒲台的苇》等一系列作品。

“这里地势低下,云雾很低,风声很急,淀水清澈得发黑色。芦苇万顷,俯仰吐穗。”每每读到这些文字,似乎都能将我们拉回到那个炮火连天的时代。

这些文学作品也成为白洋淀的丰碑,至今口口相传于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在记述白洋淀的文学作品中,耳熟能详、信手拈来的雁翎队故事,还要数《小兵张嘎》。

在抗战中,小英雄的故事很多很多,在他们最纯洁、最美丽的年龄遇到了这样残酷的斗争,这是时代的不幸,也是全人类的不幸。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用他们微弱的光芒点燃民族抗争的火炬。《小兵张嘎》便是徐光耀先生在1958年创作的文学经典,寄托了徐老对一个时代的追溯与感怀。

用徐老自己的话说:“我把生平的所见所闻、所知所得的‘嘎人嘎事’,尽力搜寻,桌上放张纸,想起一点记一点,忆起一条记一条,大嘎子、小嘎子,新嘎子、老嘎子,尽都蹦蹦跳跳,奔涌而至。由于我不喜欢自己的老实刻板,从幼年便把嘎子当作楷模,注意多,观察多,交往多,‘嘎相’储藏也相对较多,尤其抗日时那些嘎不溜丢的小八路们,竟伴着硝烟战火,笑眯眯地争先赶来。不多几天,那具有情节功能的嘎人嘎事,竟拉成一个长长的单子。我把单子从头细看,加以去粗取精、编排调整,一个嘎眉嘎眼的嘎子形象,便站在眼前了。”

嘎小子是现实和理想中徐老的双重自我,也是白洋淀周围曾与侵略者进行过英勇斗争的千百个英雄群体形象。至今,读者仍然喜欢着“小兵张嘎”,敬仰着那样一群在枪管上插着大雁翎的可爱的人们……

“鱼儿,游开吧,我们的船要去作战了。雁啊,飞走吧,我们的枪要去射杀敌人了。”这首描写雁翎队的歌谣一直流传至今。

据统计,从1939年成立到1945年配合主力部队解放新安城,雁翎队由30多人发展到100多人。他们利用冰上水上优势,与敌人交战70余次,仅牺牲8人,却击毙、俘获了日伪军近千人,缴获大量军火和军用物资。特别是自1939年到1943年的几年中,雁翎队在35次战斗中,有16次是一枪未发而制胜,故有“淀上神兵”之称。

风景如画的白洋淀上,留下的不仅是一段段抗战传奇,更是中国军民保家卫国的英雄史诗。

朱德总司令和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曾专程到白洋淀接见雁翎队全体指战员,对他们在抗日战争中的光辉业绩给予高度赞扬和肯定。

而“淀上神兵”雁翎队,也和“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等华北军民抗战的独特创造一样,成为全民抗日游击战的典范之一。

 

如今,行走于白洋淀千里堤,或在嘎子村驻足,或在湖中泛舟,美景怡情,令人流连忘返……一派勃勃生机中,白洋淀又迎来了更加光辉灿烂的明天。